卡布棋霉

所谓价值观不同就是,给一根蜡烛,有人觉得差一个蛋糕,有人会觉得缺一条皮鞭。

猫的饥饿

【荒诞·走胃】

01

Karlie觉得自己又饿了。

她转过头,Taylor正在专心逗弄着橱窗里的猫,四只蓝眼睛对视着,羡煞旁人。她吞咽口水,强迫自己放弃吃掉那只猫的冲动。她使劲眨着绿莹莹的眼睛,努力驱逐脑力“Taylor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想法。

天呐!她快疯了,为什么上帝给了她这么一只永远填不满的消化功能强大的胃?!不过得益于此,她也有了现在这个更羡煞旁人的身高。

“咳,Taylor.”Karlie收紧身上那件黑斗篷巨大的帽子,走向猫着腰的金发女人。不过她并没有得到回应,似乎那只小白猫的魅力盖过了世间其他的万物。

“我要向你道歉。”她神色拘谨,扯着斗篷的边缘,“对不起,你现在不能和这只猫一起玩了,因为…”

“我要吃了它。”

  

Taylor觉得最近身边的事物都开始变得奇怪。特别是下午经过布鲁克林的宠物店时,她正和那只她经常来看的小白猫正玩得开心呢,突然小家伙就双眼一闭,四肢紧绷了。这可吓得她不轻,尤为吓人的是她清楚地感受到小家伙身上的能量在向外传输。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她总感觉家里的沙发、桌子、钢琴什么的都在被吸走能量。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窝在她怀里的小白猫,担心死而复生的小家伙再次昏死过去。她本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带走小家伙,把它安葬,却不想它居然重新睁开了蓝盈盈的大眼睛,喵得神气活现。她叹了口气,抱着新取名为Olivia的小白猫和家里的老主人Meredith,在床角缩得更紧。

  

Karlie蹲在街角的垃圾桶前吐得一塌糊涂,斗篷裹着她过分纤瘦的身体,看起来就像刚从疗养院跑出来的半疯子。她抹了抹惨兮兮的嘴巴,踢开脚边冒着气泡的啤酒瓶。

“Shit.”她粗暴地扯下帽子,脑袋两侧扎着整齐的拳击辫。没想到那么一只不起眼的小破猫身上居然带着符咒,刚进到胃里就犹如点着的柴火,险些烧透她的肚子。幸好她及时吐了出来,不然可能连命都不保。翻腾的焦躁感搅得她心神不宁,就连酒吧狩猎都变得索然无味。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头顶路灯的惨黄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

“Karlie?”突然有人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豪爽得很德州人。

“别弄我,难受着呢。”Karlie扭了扭肩膀,甩开她的手,靠在墙上点了根烟,“你跑到这来干嘛,Juliet,不是说好了这边都是Cara的地盘么。这么不守规矩可是要吃亏的哟。”

“还说呢,要不是你们这的大神Taylor Swift,我能接到命令到这来吗。而且啥时候成Cara的地盘了,不一直是你的么?”Juliet嗔怪,惹得Karlie一阵笑。

“少来。怎么,谁又盯上Taylor了,想会会我?”Karlie递给Juliet一根烟,恶狠狠地把对方不接的手势瞪了回去。

“Scarlett不让我抽烟。”Juliet为难地看着Karlie硬塞给自己的火机。

“她不让你抽你就不抽,我让你抽你就敢拒绝?你以前在我手里也没这么乖啊,下次去问问她怎么调教你的。”Karlie嘲讽地向她吐了个烟圈,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站起身来,“说吧,找Taylor有什么事,芝麻绿豆就请回吧,别去打扰她。”

“我们也不想打扰他,只是…”Juliet犹犹豫豫。

“我们要她手里那只猫。

  

 

 

02

堕落的本质,就是逆着自己的天性生活。       ——《卡罗尔》

 

Taylor拎着Olivia的后颈皮把它从自己已经很平的胸上挪开,拍掉枕边的闹钟后听到了连闹钟都自愧不如的尖叫。

“干嘛啦,大小姐…”Taylor揉揉吃痛的耳朵,只可惜揉不到可怜的鼓膜。

“你压着我头发了…”躺在她身边的棕发女士看起来很委屈,“而且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是Taylor,你是Lily,我们进行正常的肉/体交易。”Taylor侧卧,撑着头看向露出被拐儿童眼神的Lily,蓝眼睛充满玩味。

“噢…这样啊。”Lily看起来恍然大悟,“那是你给钱还是我给。”

“Who cares.”Taylor耸耸肩,“我比较喜欢交换礼物。你的手镯不错。”她摘下颈间的猎豹项链,一脸老狐狸的运筹帷幄。“Cartier换Cartier,不亏。”

Lily系袜带的动作顿了顿,偏过头的姿势显得尤为引/诱。“Deal.”

 

Taylor拉紧窗帘的缝隙,来回检查了好几遍才躺回床上。她点燃玫瑰的香薰蜡烛,朝黑暗处拍了拍手。“我很喜欢你今天的烟味,不分享一下吗?”

“刚才那孩子不错,金玉其外。”安步当车的黑影不仔细看还真的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来者巨大的斗篷遮住了全身全脸,幽幽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里回荡。

“她学芭蕾的,瞧那身段,在床/上可柔韧了。”Taylor抱着双臂好整以暇,顺着她的答非所问接了下去。

“你知道这样刺激不了我。”她辩不出语气地说。

“我对刺激你这事早就不抱希望了。”Taylor表现得比她更满不在乎,“天知道你究竟会对什么事作出反应,除了饥饿。”

对方没有接话,房间里陷入死寂。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戳到了对方的痛处,Taylor尴尬地打破沉默:“你可以不用在房间里穿斗篷的,Karlie,你看我特意让酒店换了最好的遮光窗帘。”

Karlie像撩刘海那样抹下大兜帽,露出精灵般的面容和依旧整齐的拳击辫。香薰蜡烛的烛焰跃动着,落在她脸上的阴影摇摇曳曳,使她比平日里看起来更像死神。

“你跟她说这里是你家。”依旧辨不出语气,但Taylor很明显感觉到她的嘲讽。她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明白那个“她”指的是Lily。

“只要她有智商就能明白帝国酒店不会是我家。”她捞起地毯上睡得呼噜噜的Olivia,以嘲讽还嘲讽。

“她要有智商就不会拿手镯换项链。她欠了你的,以后你就有理由纠缠。”Karlie反唇相讥,“以你的秉性。”

“她会自己回来找我的,就算她不欠我什么。”Taylor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半眯起眼睛像个皇后,“以我令人流连忘返的技术。”

“你确定要跟我谈技术?”

“OK. You win.”Taylor把腿伸出被子,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醒来之后她就一直没穿衣服,薄被单下此刻还保持真空。

“你饿了。”她说。“我没有。”Karlie矢口否认。

“我看见你的胃了。”Taylor绕着自己的头发,“它比你诚实。”

“诚实?”Karlie解开斗篷,里面是同样漆黑的紧身衣,“让我来看看我的胃有没有你诚实。”

  

猫的欲/望要比胃的欲/望更翻云覆雨。“Alison.”Karlie的指节滑进身下人的隐秘之地,嘴唇伏在她耳边,“Alison,你必须告诉Taylor,不能留着这只猫。”

“你是说Olivia?Taylor喜欢的不得了呢。”Taylor弓起脊背,顺应来者规律的撞击,“嘶…这只猫聪明得很,算准了Taylor会留着它。”

“昨晚红毛那边派人来了。它迟早成为众矢之的。”Karlie的舌尖在Taylor脖颈处打转,惹得她娇/喘连连。

“Taylor…Taylor要醒了。”她抬起腿缠住Karlie的腰,放/荡而迷人地挑着狐狸眼看她,“红毛动不了她,这儿不是有你的人在么。”

“Alison,听我说。”Karlie捏着那张情到深处的小脸,在她晶莹的蓝眼睛里却找不到欲望,“我主外,你主内,保护好她。”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Taylor发出绵长而柔嫩的叹息,阖上了眼睛。

 

窗帘密不透光,只有房间里的蜡烛还闪动着微弱的光芒。玫瑰香薰混杂着薄荷烟草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勾得人鼻子发痒。Taylor感觉到浑身的汗水都快浸湿身下的床单,还有下/身隐隐的湿意让她脸上发烧。

大概又做了一场很长的Wildest Dream. 她随意扎起乱糟糟的头发,准备去洗个晨浴。突然她发现床头柜上静卧着一只陌生的手镯,上面缠绕着不安分的生命气息。

Olivia蹭过她的脚踝,眼里的幽光忽明忽暗。

 

Holy Knight 圣殿骑士【01】

  

从来没有人靠近过那座山,更没人敢接近那条从山上缓缓流下的红褐色河流。

古老传说中这座禁山带着诅咒,上面居住着的神仙精怪会结束每个擅闯者的性命。当然Karlie是不信的,带着圣殿骑士头衔的勇士从不向恐惧低头,只是女王下了死命令不让王宫里的任何人进入禁地。

她不仅勇猛,而且忠诚。

不过不论臣子有多忠诚,都还是妨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蓬勃生长,何况是目睹女王趟过河水时雪白的裙角居然没有一点污秽之后。

整个早练她都心不在焉,手下的其他骑士心有不满也不敢形于色。Karlie当然明白这些精英的青年人不会心甘情愿地服从她,那些讽刺她性别的言论一直如细小的蚊虫扰着她的耳朵。

她是无所谓的,在这座城里没人打得过她,这是事实。


“Karlie.”那双湛蓝的眼睛只轻轻朝她眨了一下,她便放下手里的矛走了过去。

“您回来了,女王陛下。”Karlie屈膝,做了一个臣子跪拜的仪式。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Taylor。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生疏的。”Taylor轻笑着让她平身,语气是平日朝廷上不可能出现的嗔怪,“你看见我出去了?”

“没有,只是您有晨走的习惯。”Karlie颔首,将对方如针的警觉软化。身高上的差距令眼前人狐狸般的眼睛在她鼻尖下滴溜溜地转。

“跟我来。”

 


“跟我来。”Taylor抓着Karlie的手腕,孩子稚嫩的小手不长,还好Karlie的手腕够细。

Taylor比她大三岁,这对于年龄尚处于个位数的孩子们来说是个能划时代的距离。她一直很听Taylor的话,不仅是Taylor比她大长得也比她高的缘故。

“看,很神奇吧。”Taylor带她来到离王宫最近的森林,高树密林隐天蔽日,只有树下的萤石发着路灯般的光。

她不知道森林通向哪,孩童原始的恐惧在心上蔓延,她握着小姐姐同样细瘦的手,不让她往里走。

“被王宫的人发现是要掉脑袋的。”Karlie拽住Taylor的衣角,萤石指出的路蜿蜒曲折,尽头消失在黑暗里。

呜咽声愈发靠近时她们正在拉拉扯扯,毛骨悚然的同时像两只惊惶的小兔子钻进萤石照不到的草丛。马蹄声从外面传来,混着挣扎的铁链声和嘴被塞住后喉咙里的低吼。

“来吧,亲爱的女巫。”是王宫里的士兵,看装束大概是有追捕令的那种。他粗暴地捏着金发女巫的脸,她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的光里显得骇人。

相比起旁边不停挣扎呜咽的红发女巫,她安静得多,黯淡的蓝眸存不住星点光芒。

“又解决掉两个。这年头的女巫怎么总那么蠢。”士兵收起血迹尚未干涸的长剑,语气带着戏谑和不屑,“真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

那伙人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只剩下蓝烟不断从女巫胸口冒出。

Karlie紧紧抱着Taylor的手臂,看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淌下眼泪。

萤石的幽光映着女巫尚还年轻姣好的面容,睁大的双眼永远隐匿了生气。



晶蓝的钻石在灯光下反射出不属于蓝色的光芒,烨煜生辉的模样却丝毫比不上那人眼中的千万分之一。

Karlie明白如果自己此时作出不悦的表情能让神色得意的Taylor更加满意,可依然保持着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

“恭喜女王陛下。”收回在那颗邻邦赠送的价值连城的钻石上的目光,对上Taylor的眼神愈发真诚。Taylor带她进议事厅的目的她当然心知肚明,丝绒垫上静卧着的礼品是最好的答案。

这不是第一次Taylor拿这些东西刺激她,列国的国君时不时向她示好,Karlie就不停地受到伤害。相比起炫耀,她更像是用这些身外之物来表达对Karlie的信任,因为她总会当着Karlie的面将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儿轻易销毁,一面骂着那些蠢货有钱没脑。

起初她也会难受,会愤怒,会摔碎它们然后不知所措,但在Taylor做得比她更绝后她也不再有所行动。她不明白Taylor的心,也不明白自己的心。

有什么东西横在了她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Taylor是万人之上的女王,早就不再是她的小姐姐。

“这是给你的。”Taylor脸上的得意丝毫未减,像是算准了Karlie的小心思。

封口费也不该只有这么一点吧。Karlie挑着眉毛,剧情意外反转的冲击令她难以消化。她在心里打着哈哈,揣度Taylor笑意里隐藏的谜语。

“他们仰慕你,奉你为战神。”Taylor将盒子推向她。

“女战神?”Karlie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关上盒盖顺手拉下窗帘,重音咬在前面,“女王陛下想要犒赏我也应该换个合理点的理由。”

房间里突如其来的黑暗掩不灭Taylor眼里的星芒,Karlie取下她的王冠把她按在议事桌上,手指在她脖颈不安分地游走。

“陛下这次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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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奇怪的脑洞,原设定来自Cytus里的百合骑士K乐章。

好久没有出来冒泡了,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Kaylor】敲门

 

并不是初恋组。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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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没想过有一天回自己家竟然需要先敲门,还是在她口袋里有钥匙的情况下。

 

这样说可能不太准确。那座房子曾经是她家,或者说是她半个家,如今已经易主归了一个男人,唯一不变的是里面依旧住着那个跟她合住过的金发女子。她叫托妮,卡莉昔日里最好的朋友。

 

卡莉看了看表,8:10PM。正是刚结束晚餐的时间,要睡觉还太早,最适合做些什么运动,比如散步。不过他们显然还在家里,卡莉刚在楼上的窗口看见托妮掠过的身影。她刚从Dior的秀场过来,秀前刻意盘的头发还服帖地固定在脑袋上,脸上精致的妆容在她走之前用卸妆棉迅速卸了一半,现在看起来不太突兀。托妮已经退出模特界很久了,这也代表卡莉搬出她家很久了——她正是以结婚为由淡出。

 

卡莉今晚就飞回纽约,而临走前她总觉得以工作为名来到的这座城市里还有着她放不下的牵挂。熟悉的空气迫使她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像是溺水之人贪恋着水面之上的氧气,每一口都是无价。她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几次都想要离去,而口袋里的硬物让她不安。

 

那是之前她们还住在一起的时候,托妮给她的钥匙,也就是眼前这幢房子的钥匙。

 

她一直不明白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表面上说是朋友,私底下却更像恋人,尽管她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亲吻脸颊。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常有一种安定而幸福的错觉,似乎眼下的生活就代表了余生。她总以为那个身高可以与自己相仿的金发女子会是自己终生的归宿,她系上围裙就是赫斯提亚,一袭白裙走在T台上仿若远古的雅典娜。她的金发她的蓝眸都似上帝馈赠的珍宝,一颦一蹙颠倒众生。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卡莉不愿意想起那位将手搭在托妮腰上的男士,他在秀后的晚宴上公开了和托妮的恋情,随后看向卡莉的目光得意而挑衅。

 

失魂落魄地抱着背包走出托妮家时,正午的阳光令她睁不开眼睛。她拿走了几乎所有能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不是吝于给予,而是怕今后那男士处理它们时顺带着对自己表现出不屑与嘲笑,尽管她看不到。毕竟在这场近似于角逐的感情中,她是个后知后觉的失败者。

 

她最终放弃了贸然打扰,将钥匙从门底轻轻地滑了进去。

 

 

“今晚回纽约?明早有空就见个面吧。”短讯来自泰勒,那个说要和自己一起烤饼干的歌手,前段时间的VS秀上她们还有过互动。

 

“不如今晚?”卡莉笑着打回电话,对方应允时的惊喜穿过了大西洋直击她的心。放下电话她放弃了去酒吧醉到深夜的计划,改签了最快的航班。

 

 

有时候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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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要写Tay和Karl分手后故事的,最后短讯来自Gigi。可是想了想还是改成了Kaylor甜,毕竟现实已经很虐了

Kaylor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宁死不屈。

KK的生理期是私设hhh,我的恶趣味

Gigi的xiong也是。

回家

    这是今天传媒考试临场写的故事,润色了一下决定还是发出来。虽然也没有写得很好…不过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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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卡莉蹲在街角的树丛里,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无月的夜色里。她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双手因为紧握着枪而骨节发白,墨绿色的眼眸里是拼命掩饰的慌乱。手表的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方向,滴答声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对方设好的炸弹会在十二点半爆炸,威力可能波及整个纽约城。
 
    还有半个小时。
 
    只不过是帮毒贩子,居然敢这样跟警方对峙,真是群亡命之徒。卡莉在心里咒骂,拨开额前挡住眼睛的发丝。她抬头望了望围墙里的破木楼,用手势示意其他角落里的队员不要轻举妄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泰勒还在家里等她。
 
    “我会等你回来。”那双晶蓝的眸子浮现在卡莉眼前,噙着泪祝她平安。
 
    想到泰勒,她心头似乎有些松动,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她舒了口气,枪口向上提至胸口,缓缓站起身,后背紧贴着墙。
 
    “卡莉警官,各分队准备完毕。”蓝牙耳机里传来队友肯德尔的声音。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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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十二点了,卡莉还没有回来。餐桌上的饭菜已经被热了一遍又一遍,现在还是冷得透彻。
 
    泰勒半躺在沙发上,腰部传来的酸痛感令人难受。今晚是卡莉的最后一次任务,她说任务结束了就不再继续在局里工作,以后可以靠养老金两个人好好共度余生。“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卡莉经常这样开玩笑,尽管她笑起来还是阳光青春如孩童。
 
    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一声声焦虑而沉重的叹息声。泰勒轻轻锤了锤不再年轻的肩骨,望着窗外被城市灯光映成橘色的夜空,心尖的焦虑如火焰般灼烧。
 
    “你一定要平安,我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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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十分。
 
    能在整个纽约城找到这样一个隐蔽的毒品藏据点实属不易,警局费了不少力气,这帮渣滓也玩命地抵抗,被逼急了现在连命都不要了,想和纽约人民同归于尽。
 
    愚蠢至极。
  
    卡莉已经轻手轻脚地带着部下绕到了破木楼的后方,一边等待着肯德尔的回应,一边在心里预算着和分队会合的时间。
 
    突然的一声枪响扰乱了卡莉的计划,卡莉队里的一名队员应声倒下。“还好是打在了防弹衣上。”卡莉检查了一下部下的伤势,抬起头看见破木楼里一个一晃而过的人影。
 
    “肯德尔,执行B计划。”“收到。”
 
    那帮混蛋居然敢袭警。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手里有数目不小的炸弹,警方早就行动了。卡莉气得牙痒。
 
    破木楼突然向另一个方向猛烈开火。卡莉明白那是肯德尔队在吸引对方的火力,给他们争取时间。
 
    “拜托了。”她扶正胸前的警徽和衬衣里的小十字架,十指交叉,“肯德尔一定要安然无恙。泰勒,等我回家。阿门。”
 
    卡莉队翻过了围墙,开始直接进攻。之前局里派去的卧底给了她整栋建筑的内部结构图,而那个卧底也因此丧命。“不会有人白白牺牲。”卡莉爬上楼梯直击对方的火力点,而拆弹部队去各房间寻找炸弹解除隐患。
 
    十二点二十分。火烧眉毛。
 
    卡莉踩着破旧的木板穿越黑暗的走廊,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陆续传来的情报让她惊愕而愤怒。
 
    这栋楼里根本就没有炸弹。
 
    她一脚踹断了毒品贩集中的房间门,朝里面的人举起了手枪。他们显然是耗光了子弹,枪支和尸体横在地板上,只剩下一个人还在苟延残喘。卡莉上前想把他拷回警局,对方却迅速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房间的木地板。
 
    他这是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卡莉一惊,刚想退出这里,却在火光中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那张令她刻骨铭心的丑恶嘴脸。
 
    “原来你在这里。”
 
    “我不会放过你。”
 
    “就是你伤害了泰勒的家人。”
 
    破木楼开始坍塌,撤退前没有人找到卡莉。一座矮楼的燃烧只不过是成为了纽约城夜里的一个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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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任务非常成功,所有毒贩和毒品都在大火中被销毁,只是纽约警局失去了最好的一名警官。
 
    “泰勒女士。”肯德尔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卡莉一夜未归,泰勒一夜未眠。“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卡莉警官真的是个很好的前辈…”
 
    泰勒接过她递过来的玻璃盒,盒底红色的绒布上静躺着卡莉的警徽和自己之前送给她的小十字架。她觉得顿时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紧紧抱着盒子,倚着门框向下滑,泣不成声。
 
    “欢迎回家,卡莉。”
 
 
 
   

爱惨了这个板子♥  文科生的随手画。

恶魔的颜色【A】





   并不是所有的老人都喜欢夸耀自己年轻时的功绩。相比起安稳且来之不易的当下,那些辉煌与黑暗相伴的过去更适合在无人的深夜独自怀念,或是从中总结出失败的经验,用来告诫下一代。


    不同于纬度更低的家乡,冬日的伦敦有种说不出的寒冷。这样的感觉并不是来自于冷空气对自己不再年轻的身体的摧残,倒更像是大脑对于这里的本能性排斥。


    自己并不适应这里,哪怕是已经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相比起丈夫的迟钝,Taylor对于自己的情况是敏感且了然于心的。这里没有家的感觉。


    住在这条街上的Taylor Swift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太太,年过半百但气度不凡,还具有令人惊羡的音乐创作才华。来自纽约的她并不是地道的英国人,确切地说,在她二十八岁之前,英国对她而言只是隔着大西洋的遥远国度,与自己的未来毫不相关。她来到这里,似乎是为了忘记一个人。


    她的生活经历很特殊,阅历也丰富,附近的邻居很喜欢找她谈话。同样的道理,从她口中讲出来,总有一些特别的体会。但人们对于她的历史是一无所知的,对于那些年代久远的过去她总是闭口不提,像是被紧锁着的旧铁盒。她不说,大家也就识趣地不问,毕竟在众人眼里他们夫妻恩爱儿女优秀,也没有人再去关心那些属于禁忌区的往事。

   

    Taylor对女儿Kaylie从小宠爱有加,温柔之中不乏严格的教育。说巧不巧,随着女儿的逐渐成长,她变得越来越像回忆中的那张面孔,她的薄唇与咧嘴笑甚至常常令Taylor失神。太像了,她既惊喜又难过,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在冥冥之中跟那人有着说不清的联系,那岂不是上帝对她一生的惩罚。

   

    问题出在Kaylie深夜打来的电话上。尽管Taylor知道Kay正在美国实习,生活并不轻松,但那边疲惫喑哑的声音还是让她觉得莫名紧张。

   

    “我爱上了一个女生。”

   

    接到电话的第二天Taylor就坐上了去往纽约的飞机,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前一晚因失眠而留下的黑眼圈。她一路上都在想要怎样处理女儿的问题,要怎样避免故事重演。她理解这种复杂艰难的感情,也明白这条路上的崎岖坎坷。Taylor害怕Kay会像自己当初那样爱起来奋不顾身,更害怕她像自己后来一样逐渐与命运妥协,最终失去爱人也丧失爱的能力。

   

    她从机场出来时属于纽约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听到那首二十几年前的经典歌曲《Welcome to New York》,她摘下墨镜微笑,而泪水淹没五脏六腑。“我回来了。”

   

    她和Kay约在一家以前自己经常去的咖啡厅。城市的迅速发展并没有改变记忆里的街道,Taylor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个满载着回忆的地方。Kay似乎早就到了,无精打采地搅拌着面前已经变冷的咖啡,看到Taylor进来之后略显不安地起身迎接。

   

    “放松,Sweetie.” Taylor请服务生再上两杯新的咖啡,然后让Kay和自己一起坐下,“今天妈妈不是来责备你的。妈妈想了一晚上,决定给你讲个故事,关于你名字的由来。”

   

    在Kaylie好奇的目光和咖啡的热气中,Taylor用低沉而不苍老的声音开始陈述一段禁忌且枷锁缠绕的曾经。

   

    年少时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撒下星星点点的光芒,便被自己天真地当成太阳。我们奋力地抓紧那根救命稻草,试图得到救赎,却未曾想过,它是否会将自己带进更加深不可测的暗渊。

   

    Karlie对于Taylor而言即是这样的存在。在Taylor短短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灿烂如日光,邪魅如恶魔。


    与Taylor晶莹的蓝眼睛不同,Karlie拥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碧绿色眸子。绿色是恶魔的颜色,Karlie曾这样对Taylor说,所以她们的相遇是恶魔的礼物。Taylor被她逗得咯咯笑,顺势倒在她的怀里,语气是满不在乎的甜蜜。“我愿意为恶魔神魂颠倒。”

   

    Taylor在无数个夜里回到她们故事的开始,听见尚未成熟的Karlie对年轻的自己说是恶魔使她们相遇,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唯一明朗的是那双会发光的绿眼睛。她惊醒,发觉眼角有着多余的水分。窗外是英国的天空,想念的气息不在身边。

   

    起初Taylor并不明白Karlie口中恶魔的含义,只当是她用来调情的玩笑。年轻的女孩子总是招架不住精致的脸孔和包装华丽的甜言蜜语,假若对方恰好又拥有修长灵活的手指,身心被俘获只是时间问题。Taylor很快地被Karlie攻陷,在Karlie专属的城堡里成为她圈养的宠物。


    Karlie是一位比世界上任何男友都要更优秀的爱人。撇开身高与相貌不谈,光是她每天早晨叫Taylor起床时比闹铃动听不少的软糯奶音与夜里在床上令Taylor欲罢不能的特殊照顾就已经使Taylor对她寸步不离,更何况她还拥有傲人的长腿和英气的脸。Taylor很少遇见比自己还高的人,而站在Karlie身边竟然能显出她娇小。这种体验她从未有过,也格外珍惜。


    那时的Karlie只有十七岁,Taylor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情话和手指技巧,显然不是在学校。Karlie只告诉她自己出生于芝加哥,现在在大学里学编程,对于家庭以及个人背景一概不提。偶尔在醉酒时Karlie会趴在Taylor的肩膀上埋怨自己的出身和轨迹早已被规定的未来。Taylor不解,想要追问时对方却没了回应,等到第二天她再次问起时Karlie只是笑而不答。爱人不明的身份和未知的历史令Taylor觉得不快,同时感到不安。没有谁愿意跟一个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不再熟悉的人在一起。


    不过她的担忧总是中断于Karlie给她带来的快感。黑暗中Karlie的脸并不清晰,而她呼出的热气和律动的手指令Taylor感受得真切。Karlie总是有能力让Taylor放弃思想甘于沉沦,而以她为背景的一切成为了Taylor存在的理由。只要能在一起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Taylor对自己说。


    除了向Taylor隐瞒自己的身世这个小小的不足,Karlie是个完全诚实的人,至少对Taylor来说是这样的。她们之间没有过任何争吵与怀疑,甚至没有普通情侣之间的互相吃醋。走在街上总是会有人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有些女人甚至光明正大地挑逗Karlie,言语暧昧暗送秋波,而Karlie一直目不斜视。相比起那些人的主动投怀送抱,她更喜欢靠自己的追求去争取喜欢的事物,比如说被她视为珍宝的Taylor。


    Taylor不知道为什么Karlie总是自称为恶魔的使者。在她眼里Karlie完完全全就是个饼干烤得一级棒而且笑起来会露出一口白牙的长腿小天使,与那些见不得光的邪恶丝毫不沾边。

   

    “Karlie,你是百分之百的阳光。” Taylor说这句话时脸上洋溢的笑容让Karlie觉得自己才是见到了天使。她希望时光能够定格在这一刻,好让自己再多看看怀中人的金发和波斯猫似的蓝眼睛,还有那令她痴迷的柔软红唇。阳光能够温暖世人,微笑能够抚平心灵的伤痕,而流淌在血液里的罪恶是洗不净的。每当她回忆起Taylor在她生命里刻下的专属篇章,眼泪总会随着心底那根弦的触动而不可控制地滚落。

   

    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就像两条异面直线对于对方永远是无能为力。Karlie向来容易满足,却在遇见Taylor之后开始厌恶自己并不那么清白的底细。她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憎恨自己竟然姓Kloss。


    事情发生的时候Taylor还蒙在鼓里。那是她二十二岁生日的前一周,她和Karlie在一起快两年的时候。进入十二月纽约就开始迅速变冷,Taylor感觉自己已经穿了很多衣服还是冷得发抖。她有点畏惧外面肆虐的寒风,便逐渐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到最后干脆躲在家里,靠弹吉他和作曲来打发时间。她总觉得这一年的冬天有些冷得异常。


雨霖铃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在长亭的暮色中,你孤单的身影被模糊得只剩下轮廓。我跟在你身后,感受你鞋底与石板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响声,轻盈缥缈,似天外之音。你柔顺的长发尚未盘起,随意而不失庄重地垂在脑后,随着你的脚步轻轻摆动。偶有清风拂过,你发间的淡香便会随风飘散,宛如带着安静香气的莲花。我细细地嗅着,在风中捕捉的独有的气息,想要将这味道深深印在脑内,充盈我的全身。

等下次见面,不知道是多久以后。

觥筹交错,举杯宴饮,我的黯然神伤被浅笑隐藏。朋友得知你要远行,在都城外设帐置酒,为你践行。酒至唇边,却无心饮咽。凝视酒杯中清澈的液体,心中泛起苦涩的滋味。在脑海中刻画你的面容,想收集每一刻,我想看到你眼里的世界。一杯愁绪结积胸间,难以倾诉舒遣。疼痛从心口蔓延,一点点侵蚀我的每一寸肌肤,吞噬我的每一丝记忆,淹没我每一根清醒的神经末梢。恍然间,你微笑着的面影如同幻象一般在我眼前晃动,任凭我伸长双臂却怎样都触碰不到。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江水的涟漪与波纹在晚霞的辉映下都被染成温暖的橘色,你的眸间也闪烁着点点暖光。不远处是码头的船夫在高高低低地吆喝,混杂着归雁的鸣叫,竟平添了几分离别的愁绪。轻轻拨开你额前的发丝,仔细凝视你深邃的眼眸,我感觉突如其来的心痛感令我快要窒息。夕阳为你平日里苍白的脸颊添了些许玫瑰色,看起来健康了许多。注意到你一直紧攥在手心的船票,我有些不忍地错开你复杂的目光。我怕看见你的不舍,我怕我会流泪。

然而眼泪还是毫无预兆地突然间滚落,像决堤的江水。我慌乱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却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你眼角同样掩饰不住的泪珠。拭去那些多余的水分,我紧紧握住你的手,想要把此生最后的一点真情在这一瞬间全部给你。千言万语,竟说不出一句半句,全部哽咽在喉间,像浓烈而苦涩的浊酒。想到此次分离,这一别,去得很远很远,在那遥远的千里行程中,还有数不尽的烟雨风波。在没有我的远方,你会过得好吗?

船夫催促着还在岸上与亲友告别的船客,急促的号角声像悲伤的断魂曲。我放开你的手,感受你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抽离,你独有的馨香一点点消散。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最后的伪装也丧失了意义。我伫立在码头,你最后站立的地方,眼泪溃不成军。你最终都要走,唯独我不太愿接受。

眼前雾霭朦胧、浓云笼罩的南国天空,是多么深远辽阔。似你深不见底的蓝瞳,总能轻易将我吞噬。

我们离别在冷落萧疏的深秋时节。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江边愈发寒冷。我提着酒壶坐在岸边,呢喃着你的名字。凉风拂面,竟有些你的气息。我沉醉于平日里尚少接触的稠酒,时笑时哭,眼前是你的一颦一蹙,你的一言一语。如果阳光永远都炽热,如果彩虹不会掉颜色,你能不能不离开呢?

我的沉沉愁醉今夜将在何处醒来?大概是在杨柳依依的河堤,那时只有晨风习习,天上一弯残月。这一去经年累月,就算有良辰美景,在我眼里也黯然无光,形同虚设。我空泛的记忆里只剩下你。

你已经不再存在我世界里,请不要离开我的回忆。


人总是擅长遗忘

“自从你离开后我经常莫名其妙地胃疼。”

“一开始很惶恐 也试着吃了很长时间的药 后来在一次次半夜的时候 上课的时候 跑步的时候 甚至考试的时候 痛得死去活来 我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这样我就可以与你感同身受。”

“我从未想过我会喜欢黑色长发的女孩。很早开始我就很深地迷恋着金色大波卷 还怂恿过你去染金毛。”

“然而你不屑 还笑我低俗。”

“——‘梦中的金发女郎 都是哪个年代的故事了。’”

“我曾无数次地描写我们初次相遇的场景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我无法运用人类的词藻去诠释你那一瞬间 是怎样美得惊心动魄。”

“我当然记得 你走的那一天 夕阳刚好把橘色的余晖铺满我的阳台。”

“你的格子裙在六月末的风中轻轻荡漾 你恰好过腰的长发与路边的树叶一起微微飘扬。”

“我也不会忘记 你牵着他的手从我身边经过时 脸上满溢的笑容。那是我永远给不了你的快乐。”

“我感谢我的感冒 因为它 我戴着我的灰色兜帽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知道我看见你时有多失态。”

“从那以后我开始遗忘 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每个瞬间 和你笑起来时闪烁着星星的双眼。”

“回忆如陈旧的墙皮般一块块剥落 剩下斑驳而空荡的墙”

“我才知道一个人可以走得这样彻底 连痕迹都要淡去。”

“我记不清 在一些年代久远的片段里 我曾拥有又失去过一个女孩。那个被我称为GIRLFRIEND的女孩。”

“我什么都不记得。”